孙纲（中）下基层调研国土资源工作

编者按
　　古人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此言善矣。它告诉人们一个道理：有所得就会有所失，善于得也要善于失。然而，在某种条件下，这两者也可共生共荣，相得益彰，时尚话称“双赢”。
　　无疑，在中国工业化、城市化的进程中，国土资源的保护和保障是一对矛盾，这样的“鱼与熊掌”能否兼得呢？一般的情况下，管理部门处于“两难”境地，感到十分棘手。但也不尽然，通过创新思维和举措，“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本期刊发的专访，主人公是位国土资源管理战线的“新兵”，但思考却很“老道”，实践也有突破。我们用较大篇幅记录了他的思绪和实践，是想给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带来一些启示，同时也给业界面临“两难选择”时提供一个参照物。所谓“物不同，理相同”。

　　见面的时候，他刚从医院打点滴回来。
　　我们握了手。一米八几的个头，宽宽的肩膀，身材魁梧挺拔。
　　“真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这几天调研跑了几个矿区，心脏不太好……”白皙而略显疲惫的脸上，布满了儒雅之风；毫无修饰的微笑，又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医生非让我住院‘大修’……这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我哪有这个‘权力’啊！”
　　诙谐的开场白，透溢出一个共产党人的责任与精神；柔中有力的紧紧一握，让人感受到一种无需设防的坦荡与真诚——这就是孙纲，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厅长。
　　来黑龙江前就听说，只要与孙纲接触过的人，往往会不知不觉受到他思想和人格魅力的感染。一见面，我们就产生了这种感觉。
　　孙纲厅长是在去年4月从齐齐哈尔市常务副市长的岗位上调任省国土资源厅的。我们第一个提问开门见山：“怎么来到了这个‘高危行业’？”孙纲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没有想到来这儿。但组织决定，咱就得服从。来之前，听人说这儿‘水’挺深，难干。全国大案、要案，不少与土地、矿产有关系。好在前任厅长带出了一支好队伍，我们这里还没有‘栽’的。但是，这里确实是矛盾的焦点，权力大，诱惑也多，搞不好不排除有的人会栽倒。说到‘高危行业’，怕也不行，总得有人干。但确实要正视它，警钟长鸣，否则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值啊。”
　　记者：转型期的中国，国土资源人面对着资源保护、资源保障的“双重压力”。作为国土资源战线上的一个“新兵”，对于“保护”与“保障”的关系，您的感受是什么？
　　孙纲：我从上任那天起，就天天研究琢磨“保护”和“保障”的关系怎么处理。从表面上看，这是一对矛盾，但又是相辅相成的、辩证的统一关系。“保护”资源是手段，“保障”发展是目的。资源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基础不牢，建设发展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只有严格地保护资源、合理地利用资源，才能为可持续发展提供有效的资源保障。
　　这个大道理谁都懂。问题是在现实工作中，在很多具体问题上，往往很难处理。
　　我在地方上摸爬滚打了20多年，去年4月份，换了岗，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双重“压力”：一是坚守18亿亩耕地红线，是中央全面分析我国基本国情和长远发展目标后作出的重大科学决策。如何更好地把住土地闸门、落实国家的宏观调控意图？二是在“东北崛起”的热浪中，经济总量、发展速度和发展质量在全国处于中下水平的黑龙江正在“大提速”，地方政府加快发展经济、招商引资上项目的愿望强烈，如何发挥保障作用？
　　从管“块块”转岗到管“条条”，从谋一市的“一域”到谋全省的“全局”，这种角色的转换，对我既是一个考验，也是一种挑战。尤其是我们黑龙江，作为一个资源大省，全省耕地保有量和基本农田数量均占全国总量的1/10。石油、煤、金、铜、铅锌等矿产资源十分丰富。如此重要的区位，对于确保国家粮食安全、矿产资源支撑及国家宏观经济的平稳运行，无疑就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刚上任，我的思想压力大啊。地方领导上项目要用资源，而我们要管资源，一方面是国家严而又严的国土资源政策，一方面是地方用地用矿的急迫需求。既要服从中央，又要服务地方；既要支持发展，又要依法办事。如何能让中央放心，让地方也满意？如何找到一种比较理想的结合点？这个问题处理得好，就会实现双赢，处理不好，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记者：在双重压力下，您靠什么来实现双赢？
　　孙纲：徐绍史部长曾经向我们国土资源部门提出，要努力研究重大问题，积极构建保障和促进科学发展的新机制。这个好，有很强的指导性。在国家实施宏观调控、出台一系列国土资源新政的形势下，国土资源工作面临许多新情况、新问题，需要我们正视、研究、解决。所以我上任后思考最多的问题是如何面对“双重压力”，实现“双赢”，如何贯彻上级精神，管好资源，还要支持地方发展，保障发展。保发展就要在政策允许的条件下，最大限度地去支持。这篇文章做起来很难，但必须破题。
　　几番琢磨，我感到要在管理创新上寻找路子。按传统方式做，必然陷入被动；而用反向思维去做，说不定会柳暗花明。有一种很大的力量叫做“社会情绪”。我在地方工作那么多年，最清楚这种“社会情绪”的神经，最清楚地方官员想什么，怎么整。客观地说，你想让地方政府完全站在国土资源部门的角度看问题啊，不现实。他们往往考虑地方经济发展为主，关心的是哪些项目能早日落地。当然这里面既有“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共性心态，也不乏有政治所图。在这种“社会情绪”的支配下，一旦资源满足不了地方经济发展和项目需求，国土资源部门就会落埋怨。认为你是“绊脚石”、“瓶颈”。但地不能说用就用，矿不能说开就开啊！国家有法律，有红线，我们必须“按照规矩办”，这是我们的职责，无形中就形成了一对矛盾。怎么办呢？这就需要沟通。要换位思考。只有沟通，才能寻找到化解矛盾的“结点”。
　　沟通交流，可以相互理解。现在我有一个深切的感受，过去在市里工作下边向我汇报多，现在我走下去向地方沟通多。我到牡丹江、鸡西这一带去调研，就跟地方的主要领导交流了规划问题。为什么我老谈这个事儿呢？因为规划是龙头，无论是产业调整，还是重点工程，都要在规划范围内活动，否则，你蛮干、硬干，就会出大事，欲速而不达。再一个就是强调一旦突破了规划之后，让我们国土资源部门很难操作，所以，我们希望地方上理解我们的苦衷。地方的领导对国土资源工作了解多了，我们的工作就好做多了。在相互交流的同时，国土资源部门对地方经济的发展布局、项目实施也了然于胸，工作也就主动了。年初以来，我们主动把13个地市领导“请上来”，经双方共同研究，有针对性地解决相关用地难题52个，保障了项目及时落地。
　　当然，相互理解是一个方面，重要的是改变传统管理方式。在大量的基层调研和总结之后，我们从创新管理理念、转变工作方式和工作内容着手，形成了有自己特色的国土资源管理工作的新思路，这就是“超前运作、全程跟踪、特事特办”。
记者：对于您做好工作的这“十二字口诀”，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
　　孙纲：任何一种思路的形成，都要有一个实践和探索的过程。我总结了国土资源部门大量“落埋怨”的案例，发现了一个现象：就我省来看，大部分国土资源部门在管理上总是慢半拍，往往是通知我们参加会的时候，这个项目成了、落地了。这时我们提出异议，几乎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不被领导所重视。我当过“地方官”我知道，成了的事就马上要干、马上推进，你国土资源部门要服从。但土地矿产还有一套制度啊，占不占基本农田？有没有建设用地指标，即便有还得进行测量、评估等等工作；矿产开发呢？涉及到矿权是谁的？价款交了没有？符不符合规划？符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啊，那就推迟了整个项目建设的速度，地方长官的怨气就来了，矛盾就出现了，这就形成了“国土部门影响地方发展”的舆论。
　　所以我上任之后，经过广泛的调查研究，提出了要打“提前量”，要“超前运作、全程跟踪、特事特办”。从项目开始立项论证就参与进去，就是要“快半拍”。
超前运作有两层含义：
　　其一，国土部门要主动参与，给政府、企业、投资者当参谋，将资源配置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想在前、说在前。比如说他要上什么项目，资源如何配置，国土资源部门一定要了解；再比如在选址的时候，要考虑在规划范围内，如何结合地质环境和各种条件把项目摆好？
　　其二，准备工作抢在前。如绥化市有一个建设项目，在向上报批的同时国土资源局已做好用地的测量、评估、征地拆迁的前期工作，项目批准后即可开工，时间较以往缩短了许多天，受到市政府的表扬。
　　记者：看来你们是要当事前诸葛亮而非事后诸葛亮。
　　孙纲：是啊，“春江水暖鸭先知”嘛。国土资源部门有这个条件，关键你要有主动性，等客进门就晚啦。全程跟踪，就是指从项目论证到结束的每个环节，国土部门要全程参与并严格把关。地怎么用，矿山开发方案是否科学等等，国土资源部门都要跟踪管理。一个大项目从酝酿到落地、结束，往往需要很长时间，不能问题成堆再去纠正解决，全程跟踪的目的是防范在先。发现了问题，我们就与地方政府和企业一起研究解决，那种事后监督、地方抱怨的现象几乎没有了。我们超前运作、全程跟踪、保证你发展的资源配置，保证你速度加快，帮助你优化设计。服务到位了，那你地方政府还能说什么呢？
　　实践证明，这种“超前谋划、超前介入”的管理模式是正确的，仅仅一年多就收到了明显的成效。今年上半年，我省完成用地预审41项，面积3936公顷，分别是去年同期的1.5倍和2.1倍。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大唐哈尔滨第一热电厂等一些重点项目，获得了先行用地的优惠政策。这就是说，只要我们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创造性地开展工作，只要准确把握宏观调控的力度和强度，找到“保护”与“保障”的“结合点”，国土部门与政府决策的和谐局面也是不难做到的。
　　记者：那么“特事特办”是怎么回事？怎么衡量“特”与“非特”？
　　孙纲：一般来说，政府工作是很讲程序的，有时程序错了，行政行为就不合法。但是有时情况是复杂多变的，比如，前不久有一个例子，2009年的世界大学生冬季运动会雪上项目要在亚布力举办，必须修建一条24千米的铁路，是国家和省的重点项目。修路要占地，按规定必须报国务院批。工期紧，任务重，省长急得够呛，开了几次协调会，想在呈报给铁道部申请投资的文件上签字，同意项目开工。省长让省政府秘书长给我打电话，问我啥意见？我考虑了一下，实话实说，谈了两条：第一，建设铁路的土地没批之前就开工，即使是省长签这个投资协议也是冒风险；第二，我的意见，由国土资源厅备齐材料马上进京汇报，说明黑龙江施工期短的实际情况，争取国土资源部给予我们的项目特殊支持，开个小口。经过多方协调，部里研究同意先行施工，事情得到圆满解决，省政府很满意，又保证了项目的顺利建设。
　　这就是特事特办。说明了什么？实践中我们经常遇到很多现行政策没有完全规范的东西，你不从实践出发的话，光是死抠条文、死抠书本，那就是形而上学，不符合马克思主义实事求是的精髓。国土资源部门一定要有高度负责的精神，既要立足于发展地方经济、提高办事效率，又要在依法依规的前提下提高协调、办事能力。遇到原则问题，要当断则断，敢于进谏，敢于直言，敢于坚持原则，不能怕得罪人。你把道理讲清楚了，领导也会理解你。
　　假如当时省长想签就签，反正是你签字你承担责任，我不管，这就是不负责任。我不能这样做，我既要对部长负责，也要对省长负责，对事业负责。我举这个例子，是说咱们国土资源部门有一个不断解放思想、转变思维、更新观念的问题。执行政策不动摇，但是我们工作的方式、工作方法可以改变，可以多一些灵活性。硬整，违背现行的政策绝对不行，但咱把它协调好，促进事情妥善解决，由原来的事后参与变成事中、事前参与，这就缓解了很多矛盾，避免了很多的后遗症。
　　工业化、城市化进程推进得越快，与资源的矛盾越大，新问题也会越来越多，包括发达国家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比如说，现在我们省的几个资源性城市纷纷要建煤电化基地，国土资源部门事先参与，就可以给省政府做参谋，哪些该建，哪些需要调整。要分别定位，不搞一哄而起、一个模式。要结合矿产资源的情况、产业结构的情况、土地水源等自然资源的情况提出不同的发展战略，这都需要我们动脑筋。一句话，要有创新意识，创新思维。
　　又比如大兴安岭生态功能区能不能搞矿业开发？有的领导同志认为不行，破坏生态环境。我就带人去调研，用事实说话。那里有个铅锌矿，占地5公顷，产值2.4亿元，利税2500万元，而森工采伐30万公顷的林木产值才2个亿，你只堵不疏，只能是林子越砍越少。林区不发展替代产业，不从地上走到地下，林子是保不住的，这才是真正破坏生态环境。我把调研结果向省长报告，省长很赞同，所以，在林区开发矿产资源，省政府确立了20字方针叫做“整装勘查、系统规划、集约开发、综合利用、稳步推进”。
　　记者：徐绍史部长要求我们国土资源人“突破自己”、“创造性地开展工作”。结合黑龙江的国土资源管理实践，您怎么理解？
　　孙纲：所谓突破，事实上就是对传统的一种否定，就是要自觉、主动地创新思维，创新理念，指导我们的工作实践。在去年全国“土地日”期间，我在一篇署名文章里曾经提出，国土资源部门“一方面要认真贯彻好国家政策，严把 ‘闸门’；另一方面，必须千方百计、尽心竭力地满足全省发展的资源需求，为全省的经济振兴提供持续有力的资源保障。这既是我们光荣而神圣的职责，也是我们面临的一项长期、紧迫而艰巨的任务。”
注意，这里面我强调了“千方百计、尽心竭力”两个词。这是因为“超前运作、全程跟踪、特事特办”需要良好的精神状态，高效务实的工作作风，否则就是空谈。“千方百计”，就是要打破传统的思维定势，打破传统的条条框框，改变传统的作风；“尽心竭力”，就是要自觉地、创造性地为地方经济服务，为经济发展当好参谋。
　　面对“东北振兴”的机遇，黑龙江正在乘势而上。上任时，省委书记同我谈话，语重心长地说：“面对重要战略机遇期，我们耽误不得；处于崛起关键期，我们失误不起。”当时对我触动很大。因此，针对我们系统习惯于按部就班、就事论事、被动地为经济社会发展服务的现状，厅里提出了工作作风的“三大转变”，即从权力部门转到责任部门，从教条式执行文件转到开创性做好工作，从坐等服务对象上门办事转到主动下基层解决问题。
　　作风“转”与“不转”效果截然不同，比如某一个合作项目要落地，按惯例地方政府的领导可能会依投资商的要求看准哪块地，领导就同意给哪块地。但不符合规划我们不能满足他。地方领导思想就转不过弯来，认为你国土资源部门不支持我，以影响地方经济的发展等种种理由对我们有看法、有意见。那到底怎么办？过去我们有些管理人员按照政策、法规，死看死守，以“不行”作为保护的基本原则，常常是简单武断的答复。现在呢？我们不是简单地说“不行”了事，而是采取了“跟踪服务”，急地方之所急，说“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能行”。然后告知哪块地能用、哪块地不能用，有没有调剂置换的条件等，在合理合法的基础上建议他重新选址，最终使项目落地。投资商满意，地方官高兴，我们也守住了“红线”，皆大欢喜。
　　在保护下的保障，才是健康的、良性的、为地方经济又好又快持续发展的保障。观念的转变，作风的转变，增强了国土资源系统职工的大局意识。我们千方百计拓宽节约挖潜渠道，有效盘活存量，现在上建设项目，国土部门都是优先考虑用闲置地、未利用地，通过老企业置换等方式解决。还有荒滩或者荒地，想方设法用政策引导，尽量把这些地用上。黑龙江未利用地潜力很大，占全省面积的13%左右。我们已把占未利用地80%的哈大齐盐碱地区域建工业走廊，鼓励省内企业转移集中到这里，以缓解建设用地的压力。对于规划圈内用地，我们都力求做到科学规划、合理布局，充分利用土地资源配置生产要素，进行有效开发建设。
　　对矿产资源也是这样，大矿必须大开。大矿里的小矿怎么办？走资源整合的路子，法律的、行政的、经济的手段一齐上。目前，我们资源整合工作已有了阶段性成果，截至今年6月，全省矿山总数已经由2005年的5029个减少到3682个，开发布局渐趋合理。
　　如果把眼睛只“盯”在管上，也不是创造性开展工作。“蛋糕”就这么大，再怎么艺术地切，还是不够切。所以，要尽可能把“蛋糕”做大。我省地质工作程度低，基础地质工作薄弱，我们就积极向省政府汇报，争取财政支持，和中国地调局联合进行大兴安岭成矿区带的资源调查和评价。中央和地方联合搞公益性地质工作，可以说是个创举。我们是这样思考的：基础夯实了，就会激发商业性地质工作，商业性地质工作活跃了，“蛋糕”就会做大。
　　记者：您平时最喜欢看什么书？
　　孙纲：我是个杂家，什么书都看，什么知识都想掌握一点。不过哲学、经济学、历史名人传记看得相对多一些，我喜欢从哲学的角度“读史察今”。这么多年来，“拍拍脑袋就决策，拍拍胸脯就实施，造成后果又拍拍屁股就走人”的“三拍干部”给我们带来的教训够多了。要知道，现在是知识经济时代，学习比任何时候都重要。我在国土资源管理方面是个新兵，当前国土资源的新政策不断涌现，在实践中不断遇到一些新的问题和新的矛盾，怎么样有效解决？读读名人传记，就会带来很多思路和领导方法。“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杂于利害”就是要兼顾到“利”和“害”。把事想明白了才干，就不会“翻烧饼”。“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是不行的。要做一名合格的国土资源部门领导，就必须尽量挤出时间“充电”，不断地学习国土资源方面的方针政策、法律法规，不断地进行知识更新，只有尽快地由外行变成内行，才能有实践上的不断创新，才能不断地提升理念突破自己。一个单位不突破自己，就会萎缩、落伍，一个人不突破自己，就会落后、被时代淘汰。我们力求把全省国土资源系统建成一个学习型的团队，比如去年，我们根据有的国土资源部门工作不细、作风不实的现象，就推荐大家读《细节决定成败》、《没有任何借口》和《自动自发》。我很欣赏《细节决定成败》这本书，其中有句话我印象很深，“细节的变化，更能体现观念上的更新和进步”。我们的“超前介入”就是个细节的变化，最终达到了双赢的效果。
　　哈，我给你们提个建议，肚子也有个“保护”与“保障”问题啊。现在肚子提意见了，我们先解决“物质第一性”的问题怎么样？　

记者感言：　　　　
　　抬眼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指向12点45分。
　　近3个小时的深入交谈，记者只觉得自己的思维一直在跟着孙纲的思路转。透过他那平实无华的谈吐，我们在解读着这位国土资源“新兵”的理性思考。也许正因为他是“新兵”，他的思考格外“知己知彼”而充满新意。只是，在他的“新”里，又充满了老道，深邃，那么成竹在胸。
　　他是个思想者，敢说在“双重压力”下实现“双赢”的本身，就充满哲学思考。当然，“双赢”是有条件的，而条件又是人创造的。
　　于是，“孙纲思维”，给我们带来了一系列值得深思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