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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震中昂起不屈的头颅 ——记四川省地矿局405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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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chinamining.com.cn 2008年06月05日 作者:罗会江 金 光 周江陵 编辑:李晓娜 王 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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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时刻 地震刚发生时，外出考察刚回到成都正在用餐的罗其标队长碗筷一丢，就往单位赶。通讯完全中断，都江堰市的情况一无所知。作为队长，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405队去。从成都出来，越往都江堰“飙飞”，倒塌的房屋越多，情形越惨，罗其标也越是揪心：“全队1000多号干部职工呀，他们可否安然无恙？” 办公室主任刘平，正在距离队部10多千米外的一家培训基地参加四川地矿局中青年后备干部培训。轰隆一声巨响后，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摇晃，好像要被一双巨手撕开一般，人根本就无法站立，本来坚硬平坦的水泥路面突然“波翻浪涌”起来。强震一停下，刘平就和同事唐明才驱车往405队狂奔，几乎就是飞一样的速度，到了青城桥，车再也挪不动了。这里距离队部还有1千米路程，但见城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混乱的车流和逃难的人流像洪水一般疯狂往城外倒灌，哭喊声、惊叫声、呼救声响成一片。本来云淡风轻的城市上空，此刻弥漫着白雾一般呛人的粉尘，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临。 405队许多退休职工正在处于二楼的俱乐部读书、看报、打牌、下棋，自得其乐。猝不及防的地震带来了剧烈地摇晃，棋牌被哗啦哗啦摇落满地……一些人只能抱住并不高大的桂花树，一些人只能匍匐在松软的草坪上。 60多岁的退休教师曾言曦是在梦中惊醒的。先前一直居住在昆明的她感觉到这是强烈的地震，一翻身就滚到了床下。昆明经常闹地震，可像这样的地震，曾老师还是头一次遇到，心想：这下肯定完了。 张勇抱着“巨款”，正准备去一个楼盘签订购房协议；杨群、罗刚正在装修房子；龚清萍倒掉最后一撮箕装修垃圾，准备乔迁新居；而江峰正在布置新房准备迎娶新娘。地震，瞬间就打乱了他们编排的甜蜜程序。 刘喜奎（音）正在市区内自己购置的房子的六楼屋顶浇花，突然地动山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四楼以下轰然坍塌。从天而降，六楼摇身变成了二楼，好在刘大哥桩功不错，虽然只是擦了点皮毛，但多少有些“失魂落魄”。 汪世禄从车棚里冲出来，一个趔趄，重重摔了一跤，一骨碌爬起来几个剑步就飞到了球场坝。而此时，11号楼正如风中小树在剧烈摇晃，而汪家爸爸、妈妈、老丈母、儿子、媳妇、老婆都在11号楼上。堂堂7尺男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大楼连连磕头：老天爷呀，一定要保佑大楼不垮啊！一定要保佑大楼不垮啊！ 与汪世禄一起冲出车棚的周杰说：“那时候，我觉得我们跑得比刘翔还快；那时候，我觉得人间所有的亲情都写在了汪世禄的脸上。” 强烈的地震没有摇垮405队任何一幢楼房，但很轻易就摇垮了邻居都江堰市奎光小学与405队之间那堵高高的围墙…… 生死时速 大灾大难，总把最悲情、最悲壮的一幕安排在医院。 405（队）医院自然不能例外。 地震发生的那一瞬，405医院院长陈辉正在成都开会。副院长韩珠峰在都江堰市卫生局参加护士节的知识大赛。主持人刚刚拿上话筒，还没开口，观众就一阵骚动，大叫了起来：“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快跑！” 大地在摇晃，韩珠峰也是在摇摇晃晃中，冲回了405医院。 余震不断，405医院当时住有120多号病人。 “必须迅速转移患者。” 兵分两路，同时出击。韩珠峰、王薇组织在院医护人员迅速转移住院患者到青城桥边草坪上，那里地势开阔平坦；石刚、刘达金马上转移急诊科伤员到奎光小学操场，那里也十分安全。他们有的背着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儿童，有的抬着刚手术下来的病人，只短短的10多分钟，患者就全部撤离出了住院大楼。 但眨眼间，因为地震受伤的100多位伤员，就把整个急诊科挤得水泄不通。而此时依旧余震不断，整个急诊科大楼左右摇摆，随时可能坍塌，情况万分危险。 “撤，必须撤！”第二轮的紧急撤离迅速启动。 医院门前本来是车水马龙的观江街，现在成了急救现场。为了便于抢救，避免慌乱中的交通事故造成二次伤害，乔正富书记迅速组织人员、车辆，将马路交通两头切断。 队长罗其标也加入了转移伤员的行列。手上满是鲜血，衣服裤子上也是血迹斑斑，但为了这些地震中的苦难同胞， 他一趟趟地奔跑，累得上气接不上下气。由于长时间的用力，罗队长红肿的双手都捏不成拳头了。 一边是迅速转移，一边是全力施救。紧张而有序。 一位4岁大的小男孩，右上肢开放性骨折，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必须马上缝合止血，否则有生命危险。韩珠峰副院长马上为其止血缝合、固定、输代血浆，稳定生命体征，经过半个多小时急救，小孩面色渐渐红润。 一位从香港来都江堰市的老大妈，送来时已昏迷不醒、双瞳孔不等大、喷射性呕吐。内科主任石刚马上意识到伤员可能颅内出血、脑疝，于是马上组织抢救，甘露醇降颅压、止血、吸氧，病人生命体征逐渐恢复…… “有一线希望，我们就百分之百努力。”石刚告诉记者：“由于医疗设施遭到破坏，医疗条件非常简陋，一些特别危重的伤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去。” 强烈地震使都江堰市断水、断电。晚上，都江堰市一片漆黑，一场暴雨正在逼近。奎光小学操场上密密麻麻地躺着100多位重伤员，其中不少生命垂危，需要紧急手术，怎么办？怎么办？ 从成都火急火燎赶回来的陈辉院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成都周边县市的120救护车，正在向都江堰市集结。 “全院的党员、团员跟我来！”党支部书记王薇一声号召，大家火速冲向成灌高速公路的出口。在都江堰市，405医院没有任何区位优势，但因为有了405医务人员的迅捷反应、靠前导引，一辆接着一辆的救护车开了进来，先后60多台救护车鱼贯而入。 看着救护车装上405医院最后一位伤员，拉着警笛在漆黑的夜幕中、在瓢泼的暴雨中呼啸远去，405医护人员泪眼模糊…… 戮力同心 地质大院里，有405地质队和四川地质集团公司405分公司两个单位。大难当头，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坚强的405。 地震发生后20多分钟，两单位在家的主要领导迅速联合成立了抗震救灾指挥部，一双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罗其标、乔正富、盛东劲、宋家福、杨廷才、赵春、赵世武、廖光海、程海清……每个名字都掷地有声，每个名字都坚强有力。 剧烈摇晃后，从惊愕中回过神的人们突然发现，退休职工邓光泽夫妇正在15号住宅二楼不断挥手求救。 地震使405队80%的住房成为了危楼，而15号楼房是受损最严重的。墙根的许多砖块混凝土垮塌，连同钢筋都赤裸裸暴露在外了。因为剧烈摇晃，许多住户的房门严重变形，像邓光泽那样无法逃生。 在摇摇欲坠的危楼上救人，是需要勇气的。谁上？ “我们上！” 人群中，杨庆、张勇、宋斌、姚帮雄等一帮年轻人勇敢地站了出来，一个自发组织起来的“救援敢死队”就这样诞生了。 几乎来不及做任何防护，敢死队员们分别从五个单元向上突进。但见，许多楼道被震得“龇牙咧嘴”、摇摇欲坠。各种杂物挡道，遍地狼藉。许多住户房门被震得严重变形，即使内外合力都无法打开。敢死队员只得迅速返回，扛上消防斧头再次冲上去，可结果还是无功而返，最后还是用钢钎撬开的。 由于这栋楼住的主要是退休人员，还有一些病号、残疾人员，加上地震的惊恐，很多人无法自行下楼。体重轻一点的，敢死队员就背下来，体重重一些的，坐在轮椅上的，敢死队员只能抬。 每一次余震，15号楼就有一些砖块下坠，每一次余震，15号楼就会粉尘弥漫。那情形就像马上就要整体坍塌一般。但敢死队员们根本来不及多想，硬是一次次冲上去，一次次冲出来，直到把最后一位退休职工从危楼“抢”出来。 穿梭于险象环生中，杨庆他们的救援敢死队在危难之时显出了英雄本色。而住在同城的杨庆的姨妈，却在地震中受了重伤。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罗其标队长再次组织起搜寻队，每个队级领导干部带领一名中层干部进入每家每户进行拉网式排查。 有一个组，缺少了一个搭档。人群中突然闪出了一个身材瘦小的老者，他昂着头，举起手道：“我上！”他就是退休职工、年近7旬的李素良（音）。真是大难当头，好汉老当益壮。 总工程师盛东劲进入的是十分危险的15号大楼。很多人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谈到当时进入危楼，盛工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他只是在心里念叨：如果我活着出来，有人死在里边，那将使我终生遗憾。 无一房屋垮塌，无一人员伤亡。这让405队的领导班子心头的一块巨石砰然落地。但接下来，安抚职工、解决食宿的问题又迫在眉睫。 “若没有坚强的领导，没有得力的组织，没有兄弟单位的支持，在这场大灾大难中，我们无法想象。”在接受都江堰电视台采访时，罗其标说：“地震当天晚上11点多，局党委书记、局长张子华来了，没过多久，副局长刘云华也来了，范崇荣副局长特别为他们调来了两车水。他们一夜没有合眼，离开都江堰时，天已经大亮了。没有电，不能泡方便面，局党委副书记杨茂华赶到109队连夜组织加工了10000个蜂窝煤送来。张明全副局长、纪委书记王德明安排落实生活物资。他们不仅送来了食品，更送来了信心。” 兄弟单位区调队、915队、108队、成都探矿机械厂、水文队、测绘队、402队、局机关处室在第一时间纷纷伸出援手。罗其标告诉记者，有一天，区调队为他们准备好了隔墙的挡板，出发前龙化奎书记专门打电话问他，还需要什么东西。他说，那就整点清油和几袋大米来吧。电话那头，就听见龙书记立马做出了安排。 在大灾难面前，领导干部的作用、党员的作用、中层干部的作用得到了充分发挥，这一点让党委书记乔正富备感欣慰。 从地震那天晚上开始，队级领导干部、中层干部轮流通宵值班。事实却是大家不分彼此，实在熬不住了，才小憩片刻。 “我们最怕坐下，一坐下就要打呼噜。”一位中层干部说：“开头那阵子，余震来了，大家都非常警觉，后来太疲倦，倒在地上就睡着了。即便有人大喊，地震来了，很多人都无动于衷了。那阵势好像是我们不怕地震，而是地震怕我们了。” 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大家手中的手机即刻变成了摆设，无法把自己的情况传送出去，亲朋好友格外担心。405队马上开通了惟一的一部能与外界接通的电话。第一个打通电话的是405队的退休人员韩家成，当他用颤抖的手拨通女儿在北京的电话时，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他，女儿的一声“爸爸”，叫得韩家成哽咽半天说不出话来，虽然是报一下平安，却带给亲人是莫大的安慰。站在旁边的退休职工邓庆和这时激动地告诉工作人员：这次405的领导想得太周到了，解决了我们眼前急需的最大问题。 5月13日一早，记者随局党委副书记杨茂华到405看望干部职工，一个外单位的中年妇女非常激动地拉住我们，她对405队在抗震救灾中的组织领导赞不绝口、艳羡不已。 灾难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凝聚力、向心力、战斗力好像被它突然唤起并且井喷了。 区调队的帐篷来了，李春海、万伦、李平、邹健等10多人组成的青壮劳力忙着搭帐篷。915队的两车水来了，他们又忙着下水，14吨的重量，就是通过10多双手，传递进了临时的库房。暴雨如注，每个队员都成了“落汤鸡”。一个队员说，那个时候，分不清汗水还是雨水，鞋子里装满了水，一抬脚就哗啦哗啦地流，连同内裤都彻底湿透。 待岗职工朱柏川，在某运输公司当驾驶员，为了让405队的兄弟姐妹们遮风挡雨，他私下决定把汽车开回到405大院。后来，为了防治出现大灾后的大疫，他又往返都江堰—成都，帮助转移了1000多号职工，对于报酬，他只字不提。后来人们得知，地震中，他的公司老板因为房屋倒塌遇难。 宋斌从地震那天开始就一直在忙碌，而且也就是那天开始，几乎每天都要流几次鼻血。记者5月29日到都江堰采访的时候，看见他捂着鼻子往水龙头冲。大家都劝他回家休息休息，他坚决不肯，说是用凉水冲一下背颈窝就好了。也就是这个小伙，当年从湍急的大渡河中曾救起了车祸中落水的同事。 地震发生后，都江堰市谣言四起：有说化工厂爆炸的，有说紫坪铺水库要决堤的，有说瘟疫流行要封城的，有说还有双击地震的。但面对谣言，405队的干部职工表现得异常沉稳。 地震时，袁蓉没有受伤，地震以后却受伤了，右膝盖处有巴掌大的一块淤血。好心的妹妹劝她立即离开都江堰，但她死活不肯，妹妹便使劲把她往车上拽，因此挂彩。袁蓉说，自己虽然不是领导干部，虽然不是共产党员，但这种时候也应该和大家一起，坚守岗位，而不能临阵脱逃。 人事科的李昌松科长本身患有严重的低血糖，为了让全队几百户灾民投亲靠友费尽了口舌，本来清亮的嗓子变得严重沙哑。李科长的兄长是亲自参加过唐山抗震救灾的，大灾后的大疫让他记忆犹新，他也曾竭力规劝过李昌松他们到外地避难，但李昌松毅然选择了留下。 都说405队出美女。在抗震救灾中，405队的女工是最美的一道风景。 从5月12日开始，405队机关的13位女职工，她们不分白天黑夜，没有休息一天。有的女同志感冒了，有的女同志哮喘病犯了还发着烧，有的腰椎疾患累犯了，疼痛难忍仍在坚持，有的女职工生理出现特殊情况，仍然咬牙撑着…… 江光凤、濮晓兰、汪乾蓉、王莉、方英……抗震救灾中，这些红粉巾帼毫不逊色须眉。 平常每天都要洗澡更衣的女同胞，从5月12号地震那天起就没有这样“臭美”了，她们和男同胞一样被暴雨淋湿了一次又一次，换下来的衣服就凉在露天的铁丝上，多的有六七套，而有些连换衣服的时间也没有，身上的衣服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四川女人都是好吃嘴，405队的女人都是美食家。但因为地震，他们没有了这个口福，地震的第一个晚上，虽然有兄弟单位送来的一些干粮，但她们基本上是饿着肚子的，就为了“细水能长流”。艰苦的日子，丝毫没有影响他们抗震救灾的决心。不过，有一天，她们悄悄地对记者说，她们很想吃一顿火锅，或者一顿麻辣烫。 盛东劲总工程师的办公室里，有三幅书法作品。一幅是压在办公桌桌面上的“开发矿业”，那是喷绘的毛泽东的手笔，另两幅端端正正挂在墙上，一曰“探宝”，一曰“消灾”。 在这种特殊的语境下，这三幅书法作品是那样地意味深长。 今天，405队人已经从地震的阴影走出来了。灾后重建、发展生产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记者5月23日前去采访时得知，活动板房正在紧张搭建，基地重建正在规划。该队与甘肃、石棉的一些矿产合作项目正在有序展开，测绘队已经奔赴野外开展作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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